关羽在海外

关羽信仰走出中国,走的不是一条路:向北是明代的军队,向东是长崎与开港口岸的商船,向南是会馆与移民船,横渡太平洋的则是淘金者与伐木工人的行囊。本篇按地区记庙、像、节日与人物,凡年代与数字都给出处;传说与实证分开写。

一、韩国:军队带来的关王庙

关羽入朝鲜半岛,靠的是战争。1592 年壬辰倭乱,明朝出兵援朝,明军把关王信仰带进了军营。半岛第一座关王庙出现在战争末期:据韩国东关王庙修复调研项目的著录,1597 年援朝明将陈寅提议组织,在汉城建庙;韩国学界的关羽图像研究则把汉城南关王庙系于 1598 年。两年后,规模最大的营建开始:1599 年,明经理万世德倡导,在汉城兴仁门外选址建东关王庙,明神宗出资、亲题匾额,1601 年竣工——汉城先后有东、南、西、北四座关王庙,东庙是其中的主庙(详见正史与演变篇的朝鲜条)。

这批庙不止在汉城。明军将领在驻地各建关庙:陈璘在全罗南道古今岛建庙,蓝芳威在南原建庙,安东、蔚山等地相继有庙。庙成之后有配享制度:东关王庙与南关王庙以明将陈璘和朝鲜名将李舜臣配享关羽,古今岛庙配享陈璘、邓子龙、茅国器、卢得功,星州庙配享祖承训——中朝两国的抗倭将领,被放进同一座庙里同祭。

战争过去八十年,关王庙被朝鲜王朝正式接管。1675 年肃宗即位后,朝廷对全境关王庙统一修缮,把祭祀仪式规范化;肃宗还在东庙留下御笔碑文,并亲绘关云长像——碑文里记下的王室定式肖像是凤眼、长眉、三叉胡须、绿袍、手持《春秋》。英祖年间,关王祭祀被纳入国家级祭祀范围。1908 年,西关王庙、北关王庙等被毁,幸存的雕塑与匾额并入东庙;南庙毁于朝鲜战争后迁建。今天留在原地的只有东关王庙(首尔钟路区),1963 年 1 月 21 日列为韩国宝物第 142 号,首尔地铁 6 号线设有「东庙站」。

东庙里最值得记的器物是正殿的金铜关羽坐像:同时期中国与朝鲜的关庙造像多为烧造、木雕、石雕,这一尊用金铜铸造,是现存较古老的关羽雕像之一。坐像背后设一幅「日月五峰图」屏风——据韩国关羽图像研究的著录,那是朝鲜王室专属的象征图式,把它放在关王像后,等于用朝鲜王权的符号给这位中国神祇定位。关羽在民间还走得更远:朝鲜萨满教的巫神图系统把他画进了巫堂的神像谱系,韩国学界 2026 年有专文研究这一图像传统。

首尔东关王庙正殿关王坐像
《东关王庙关王像》|韩国首尔,东关王庙正殿(宝物第 142 号,1601 年建)主像|来源:Wikimedia Commons(CC BY-SA 2.0)。

二、日本:华侨的关帝,日本人的关羽

日本有两条关羽线。一条是华侨的:商船与开港带来关帝庙,关羽是商人的神。另一条是日本人自己的:三国故事在江户时代扎根,关羽成了日本大众文化里的人物——庙里的关帝与书里的关羽,在日本并行了三百年。

信仰层:唐馆、开港与三座庙

先到的是长崎。江户时代长崎是唯一对中国通商的港口,1689 年幕府建成唐人屋敷(唐馆),把来航的中国商人集中居住。馆内建有天后宫、观音堂、关帝堂、土神堂,关帝堂是唐商祭祀的固定场所;长崎的兴福寺、福济寺、崇福寺等唐寺也祔祀关帝,崇福寺至今有专祀关羽的堂。1784 年唐馆大火,据长崎华侨社会研究记载,馆内建筑「除了关帝堂以外悉数烧毁」,892 名在留唐人避难于四座唐寺——关帝堂成了那场火灾里唯一站住的房子。1893 年,清国政府与在日华侨合建长崎孔子庙:它主祀孔子,本身不奉关羽;它与关帝堂的关系在社群——同一批长崎华侨,既守着唐馆的关帝堂,又建起这座文庙,一武一文,同属一个侨社的两个门面。

开港之后是横滨与神户。1859 年横滨开港,中国商人、工匠聚居山下町:1862 年,后街先立起一座小祠,供奉一尊关圣帝君木像;1871 年华侨捐资建成正式的关帝庙,1886 年扩建,1891 年修缮。1923 年关东大地震,庙毁;1925 年第二代庙在中华会馆后面重建,1945 年毁于空袭;第三代庙 1986 年元旦毁于火灾,庙内关帝、观音、地母三尊神像无恙。重建委员会随之成立,横滨、东京、大阪、神户 2000 余名华侨筹集 6 亿日元,请中国大陆建筑师设计、从中国进口建材,1990 年 8 月 14 日第四代关帝庙落成——今天横滨中华街的金色庙宇就是这一代(横滨关帝庙官网沿革)。神户关帝庙(中央区中山手通 7-3-2,今由中华会馆管理)的庙史有一处年代分歧:庙方与导览系统称 1888 年创建,而日本维基与《神户新闻》的著录指向另一条线——1892 年,华侨吴锦堂等人把大阪的黄檗宗长乐寺移到神户(庙内香炉刻有 1892 年铭),1939 年奉入关帝与天后像,1945 年 6 月神户空袭中烧毁,1947 年由中国人有志重建为关帝庙。战后这座庙还做过华侨战灾孤儿的福儿院,最多时收养 30 名孤儿——关帝庙在神户不只是祭祀场所,是侨社的福利机构。

关羽在日本华侨社会的职能是商业神与学问神。横滨关帝庙自己的介绍里,关帝的职能写着「通财务、创簿记」——管财务、创立簿记,把这位武将直接写成商人的守护神;日本的通史读物也把关羽列为学问与生意之神(小松田直《图解世界史》)。文本走得比庙更远:《觉世真经》1730 年已在日本再版刊行,北海道华侨中华会馆把全文刻在关帝祭坛背后的木板屏风上(见《觉世真经》文献卡)。

文化接受层:从《通俗三国志》到游戏

日本人读三国,比庙来得更早。《三国志演义》传入日本的确切时间无考,但江户初期的记录已经成串:儒者林罗山在 1604 年以前读完了《演义》;1616 年德川家康遗命分赠水户、尾张两藩的骏府文库藏书里有《演义》。1689 至 1692 年,京都天龙寺僧人以「湖南文山」为笔名刊行《通俗三国志》——这是《演义》的第一个日语全译本,也是日本第一部完整翻译的外国小说,在世界范围内是继满文译本之后《演义》的第二个外语全译本,底本是李卓吾评本系统。此后《通俗三国志》再版不断,1836 至 1841 年又有加了锦绘插图的《绘本通俗三国志》(插图出自葛饰北斋弟子葛饰戴斗之手)。舞台上同样早:1670 年代净琉璃已有三国题材,1709 年歌舞伎上演《三国志》,1811 年初演的《助六由缘江户樱》里有一句台词——「《通俗三国志》里那位讲义气的关羽」,关羽的名字成了江户观众不用解释的典故。江户汉诗里,关羽与诸葛亮并称「至忠」的烈臣。

图像一线看浮世绘。歌川国芳(1797–1861)约 1836 年作《通俗三国志英雄上壱人》系列,逐人画三国英雄,关羽单幅持青龙偃月刀破敌(檀香山美术馆藏,大英博物馆亦有藏本)——系列名直接借自湖南文山的译本,文本与图像是同一条接受链。1853 年国芳又作三联画:桃园结义图、华佗为关羽刮骨图、关羽过五关图(大英博物馆、美国国会图书馆藏);同属《通俗三国志》系列的三联画还有《关羽水淹七军》(大英博物馆藏)——三联中关羽只出现在左幅:红面长髯、绿袍,立于船头高举青龙偃月刀,右上题签「通俗三国志之内・关羽淹魏七军」。

奥村政信《关羽夜读图》柱绘
《关羽夜读图》|奥村政信,1740 年代末|木刻版画|美国檀香山美术馆藏(James Michener 收藏,16024)|来源:Wikimedia Commons。
歌川国芳《通俗三国志之内・关羽淹魏七军》三联左幅(关羽幅)
《通俗三国志之内・关羽淹魏七军》(三联左幅,关羽幅;题签原文)|歌川国芳,江户时代|木刻版画|大英博物馆藏,2008,3037.20013(馆方著录题名作《关羽淹七军》)|来源:Wikimedia Commons。
歌川国芳《通俗三国志之内・关羽淹魏七军》三联中幅(周仓擒庞德)
《通俗三国志之内・关羽淹魏七军》(三联中幅:周仓擒庞德)|歌川国芳,江户时代|木刻版画|大英博物馆藏,2008,3037.20013|来源:Wikimedia Commons。
歌川国芳《通俗三国志之内・关羽淹魏七军》三联右幅(七军溺于洪水)
《通俗三国志之内・关羽淹魏七军》(三联右幅:七军溺于洪水;三联读序自右至左)|歌川国芳,江户时代|木刻版画|大英博物馆藏,2008,3037.20013|来源:Wikimedia Commons。

现代一线由吉川英治定型。他的小说《三国志》1939 至 1943 年在报纸连载,取材除《演义》外还参照了湖南文山的《通俗三国志》,战后成为日本三国叙事的事实底本,单行本累计销量到 2014 年超过 2000 万部。横山光辉的漫画《三国志》以吉川小说为基调,1971 至 1987 年连载,全 60 卷,累计发行到 2020 年超过 8000 万部,1991 至 1992 年改编为电视动画;NHK 的人偶剧《三国志》(1982–1984,人偶由川本喜八郎制作)把三国人物送进了日本的客厅。

再往后是游戏:1985 年光荣公司的《三国志》与 2000 年的《真・三国无双》把三国做成了日本的国民题材,关羽的绿袍长髯经由游戏定型为全球通行的形象——这一线单独立篇,见《游戏里的关羽》。

「关羽是日本三国第一人气武将」这类说法要拆开看。在叙事传统里他的地位是结构性的:渡边义浩给关羽的定位是「义绝」——与曹操「奸绝」、诸葛亮「智绝」并列的三绝之一(见下)。可以成立的说法是:关羽是日本三国叙事的道德轴心人物之一,其形象辨识度居于最高一档;「第一人气」则随媒介而变,不是一个全称判断(游戏受众里的实测人气见《游戏里的关羽》篇)。

学界一线:日本有三国志学会,渡边义浩(大东文化大学教授、学会事务局长)是关羽研究的代表人物,2011 年同年出版《三国志:演义から正史、そして史実へ》(中公新书,第五章「义绝关羽——成神的英雄」)与专著《关羽:神になった「三国志」の英雄》(筑摩选书)——后者八章从「武、义、圣」一路写到「武神、财神、儒神」,把关羽成神的中国史与世界各地唐人街的关帝庙放进同一本书里,正是本篇日本节的学界对应物(渡边义浩的关羽论在文化研究篇延伸书目中已有著录)。井波律子等人的《三国志演义》日语全译本(筑摩书房,1977–1989)则是现代日本读者的学术译本线。

三、东南亚:会馆即庙,庙即会馆

东南亚的关帝庙大多长在会馆里。移民按籍贯结社,会馆主祀的神就是同乡的纽带,关帝以「义」与「信」居首。

越南的记录最早。堤岸(今胡志明市第 5 郡)第一座关帝庙建于 1775 年,位于堤岸中心,1975 年后被毁(胡志明市华人民间宗教调查专文)。19 世纪初,郑怀德《嘉定城通志》记下堤岸的街市格局:大街北头是本铺关帝庙,福州、广东、潮州三座会馆分峙左右——关帝庙立在一条大街的北头,三座会馆在它两边。现存最重要的是潮州义安会馆(阮廌街 678 号),潮州、客家两帮合建,主祀关帝,兼有学校、医院、义庄:馆内碑刻 15 通,记着 1866 年、1902 年、1969 年三次重修;1993 年 7 月 7 日列为越南国家级建筑艺术遗迹。它的创建年代有争议(见存疑栏),但 1866 年重修碑证明它至少在 19 世纪中叶以前已经存在。元宵节这里有向关帝「借财」的习俗:借两颗柑,来年加倍奉还(单一来源记载)。据调查统计,胡志明市华人庙宇中主祀关圣帝君的有 14 座。会安的潮州会馆约建于 1845 年,同属这条会馆线。越南的文本线另有实物:1862 年阮朝木刻板本《关帝桃园明圣经》存世(见《桃园明圣经》文献卡)。

马来西亚看吉隆坡。雪隆广肇会馆 1886 年由广州、肇庆两府移民创立,先租屋为会址,1887 年建成关帝庙,1888 年会馆迁入——庙就是会馆,会馆就叫关帝庙。倡建人赵煜、王春临捐出土地,庙址在敦李孝式街,岭南风格,是吉隆坡现存最古老的华人庙宇之一。庙里有一把铜关刀,重 59 公斤,是全庙最有名的器物;信众相信触摸关刀能得庇佑。庙庆关帝千秋在农历六月廿四——与本土通行的五月十三不同,海外庙宇的诞期并不一致,这是流传在地化的一处实证。槟城乔治市国王街 36 号有武帝庙,是台山宁阳会馆的祠庙,可溯至 1830 年代;姓氏桥的周桥末端也有一座关帝庙,立在水上聚落的尽头。

吉隆坡关帝庙正殿神坛
《吉隆坡关帝庙神坛》|马来西亚吉隆坡,关帝庙正殿神坛,关帝坐像与坛前供品|来源:Wikimedia Commons(CC BY-SA 4.0)。

泰国曼谷唐人街(耀华力路)的龙尾古庙里,正殿中奉龙尾爷,左坛奉关帝、右坛奉天后——关帝在曼谷最老的华人庙里居配祀之位;庙内匾额称建于 1658 年,但无实证,庙中铜钟的铭文是 1843 年,两层年代要分开看。湄南河对岸吞武里有武庙,潮州移民所建,庙内三尊关羽像相传自中国运来,其创建年代一说 1736 年(单一来源,见存疑栏)。

器物一线另有博物馆样本:新加坡亚洲文明博物馆藏一尊明代山西木雕着色关公坐像,高 99 厘米,由华侨谢金裕(Seah Kim Joo)捐赠入馆——中国庙里的供像经私人捐赠进入东南亚的国家博物馆,是这条移民线在 20 世纪的延续形态。

新加坡亚洲文明博物馆藏明代关公坐像
《关公坐像》|明代,山西|木雕着色,高 99.0 cm|新加坡亚洲文明博物馆藏,1995-03254(谢金裕先生捐赠)|来源:新加坡国家文物局 roots 门户。

四、欧美:淘金者与伐木工的庙

太平洋这一线,关帝庙是矿工和伐木工建的,年代比东南亚的会馆庙晚,个头小得多,却存世极久。

门多西诺武帝庙(加利福尼亚州门多西诺,45160 Albion 街)是北美最有名的关帝庙:一栋红木小屋,红板墙、绿饰边,门额「武帝庙」。庙方传统说它建于 1854 年,造价 14 美元,创建者是华人移民 Joe Lee——1854 年一艘中国帆船在附近的卡斯帕搁浅,船上人留下来投入红木伐木业,庙就是这批人建的。但这个年代只有口述传统支撑:另有 1852 年、1867 年两说,最早的文献记录是 1883 年的一张保险地图,加州地标说明牌对此直言不讳。确定的事实是:1870 年庙后增建了守庙人住房;1979 年它列为加州历史地标第 927 号;1999 至 2001 年全面修复;今天由创建者的后人 Lorraine Hee-Chorley 维护,是北加州海岸唯一存留、且自建成起持续使用的中国庙宇(美国国家历史保护信托与加州地标著录)。

威佛维尔云林庙(加州特里尼蒂县)比门多西诺更有文献根基:1853 年华人淘金矿工在威佛维尔建起第一座庙,两度毁于火灾,现存建筑 1874 年 4 月 18 日落成启用,庙额「云林庙」——云林之下的森林庙。主祀玄武(北帝)与关羽。庙内陈设自 1874 年基本未动,藏有 1854 年当地华人械斗的兵器。托管人 Moon Lim Lee 把庙赠予州政府,1956 年成为加州州立历史公园(地标第 709 号)——一座还在祭祀的庙,同时是州立公园。

澳大利亚的线由四邑移民带出。墨尔本南区的四邑关帝庙 1856 年先以木构建成,1866 年改建为现建筑;研究 19 世纪澳大利亚中国庙宇的学者指出,那个世纪澳大利亚各中国庙宇中最普遍的主神就是关公。悉尼四邑关帝庙(格里布区)的档案最完整:1897 年四邑移民以 125 英镑购地,1898 年中殿建成奉关帝,1903 年增建东西两殿——东为祖先堂,西为财神(财帛星君)堂,1904 年 2 月 3 日《悉尼邮报》报道了落成大典。它在 1999 年 4 月 2 日列入新南威尔士州遗产名录(第 267 号),是澳大利亚仅存的四座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建成、至今仍在使用的中国庙宇之一(新南威尔士州遗产登记档案)。

伦敦 V&A 博物馆藏关帝瓷立像
《关帝立像》|清代康熙时期(1662–1722)|瓷,釉彩,高 28.6 cm|英国维多利亚与艾伯特博物馆藏,C.1071-1910|来源:V&A 博物馆图档。
巴黎赛努奇博物馆藏青瓷关公坐像
《关公坐像》|青瓷釉|法国巴黎赛努奇博物馆藏,M.C. 3793|来源:巴黎博物馆群开放图档(经 Wikimedia Commons)。

近几十年欧美认识关羽的另一条路是游戏:《真・三国无双》在欧美以「Dynasty Warriors」之名发行,系列全球销量 2400 万套以上,绿袍长髯的关羽是许多西方玩家接触到的第一个三国人物——形象先于故事到达,与当年移民带着神像上岸正好相反(游戏一线详见《游戏里的关羽》)。

五、海外形态小结

把四区并排看,关羽出去的方式决定了他的形态:军队带去的(韩国)进了国家祀典,将领配享、君主亲祭;商路带去的(长崎、横滨)落在唐馆与中华街,职能向商业倾斜;会馆带去的(东南亚)与同乡组织合为一体,庙产、学校、义庄都在一座庙里;移民带去的(美洲、澳洲)庙宇最小、最简,却因为华人社区的延续性而活得最久——门多西诺的红木小庙和威佛维尔的云林庙,都是「庙还在用」本身成为历史价值。诞期也不统一:吉隆坡关帝庙的关帝千秋在六月廿四,与五月十三的通行说法并行不悖地存在。经书比人走得更散:《觉世真经》在日本、韩国、越南都有刊本,《桃园明圣经》在越南有 1862 年的木刻板本——文本的海外线,本主题的文献卡已分别著录,本篇只作互链(见文化研究篇)。

存疑栏

  • 门多西诺武帝庙的创建年代未定:1854 年为庙方口述传统(创建者后人 George Hee 的口述),1852、1867 两说并存,最早文献记录 1883 年保险地图——正文按「传统说 1854、文献实证 1883」两层写,不取一说为定年。
  • 义安会馆创建年代三说并存:1737 年(会馆碑传系统)、1840 年(潮汕社群研究专文)、1866 年重修碑的实证下限。本篇只写下限,不裁定创建年。
  • 吞武里武庙 1736 年建、三尊关羽像自中国运来:单一来源(曼谷华人遗产导览文),未检得第二源,查核范围为英文曼谷华人庙宇著录与导览文献——正文已标注单源。
  • 神户关帝庙春节祭临时奉安、仁川义善堂(约 1884 年清商建):各仅单一来源(海外财神专题文),未核到庙方或地方著录,正文只作一句并标注。
  • 越南边和镇关帝庙 1684 年建、为东南亚最早关帝庙一说:仅见普及文章,未检得学术或著录来源,不入正文。
  • 旧金山、洛杉矶、温哥华、伦敦的关帝庙:本轮未核到庙级一手材料(温哥华仅见列治文国际佛教寺的关羽题材石刻浮雕,属图像传播而非庙宇著录),四地暂不立目——核实所需的庙方沿革或遗产著录,本轮未检得。
  • 神户关帝庙的源流两说并存:1888 年创建说(庙方与导览系统)与 1892 年长乐寺移转说(日本维基、《神户新闻》著录,庙内 1892 年铭香炉为旁证)——正文并陈,不裁定。
  • 东关王庙营建的银两数字(神宗资助四千两、杨镐捐五十两):仅见关公文化报刊专文,未检得《朝鲜王朝实录》原文对位,正文未采用数字,只取与已核锚点重合的「明神宗出资、题匾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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