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監門關聖帝君圖》局部:關羽居中持刀,周倉、關平侍從,圓光在後

關羽:由凡入神的財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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专题 ・ 中华财神

关羽:由凡入神的财神

一位三国武将,如何在死后一千四百年间,一步步走上神坛,成为横跨正史、祀典、佛教与道教的财神——本专题以文献与造像为据,把这条路逐节点走一遍。

导读

关羽在财神谱系里有两个位置。在方位系统的大五路里,他居西路,是武财神;在概念系统的文武义君偏里,他居「义」——讲义守信。这两个位置都不是正史给的:正史《三国志》里的关羽只有「恩若兄弟」四字和一枚汉寿亭侯印。他的神格是后世一层层加上去的:唐人在他战死的玉泉山立庙,宋朝把他收进国家祀典,佛教把他收作伽蓝护法,道教给他天师系统的封号,明代小说写定了他的红脸长髯,明清两代把他的封号一路加到二十六个字。

所以读关羽,要分三层读:人(正史层)、神(祀典与宗教层)、像(造像层)。三层的材料、证据等级各不相同:小说的话不能算作正史的记载,民间的说法也不是朝廷的定论。本专题的关羽文献对照卡逐条记录每个节点的出处与性质,断言都能顺着链子查回出处。

关羽也是理解整个财神谱系的钥匙:他是唯一同时在中华系统与佛教系统中占有正式位置的尊格——在藏传佛教里,他还有另一重身份(见藏传关公篇)。一个人物身上叠著这么多系统,分类也随传承而变:汉地祀典里他是帝君,藏传系统里他是世间护法,各有判定者与所据。

成神之路・年表

200斩颜良解白马围,曹操表封汉寿亭侯——生前唯一朝廷爵位(《三国志》卷36)
219–260殁于临沮;蜀汉景耀三年追谥壮缪侯
802唐贞元十八年,玉泉山关庙重修立碑——最早的关庙实物文献(董侹《重修玉泉关庙记》)
1095宋哲宗绍圣二年赐玉泉祠额「显烈」——进入国家祀典的第一步(《宋会要辑稿》卷1207)
1102–1128徽宗朝封号链:忠惠公→武安王→义勇武安王;1128 年封壮缪义勇王
1328元天历元年加封,祀典地位再升(《元史・祭祀志》线)
1614明万历四十二年敕封「三界伏魔大帝神威远镇天尊关圣帝君」——由王进帝(赵翼著录线;封号取「远镇」)
1652清顺治九年封「忠义神武关圣大帝」,入国家祀典定格
1879光绪五年累封至 26 字全衔,封号链至此封顶(字序待对《大清会典事例》)

年表数据与文献卡演变层同源;每节点的出处与性质见 关羽文献对照卡表一。

关键作品

本专题选件五件,宁缺毋滥:每件都在造像史上占一个不可替代的位置。

清《监门关圣帝君图》:绿袍关羽带圆光居前,周仓执大纛,关平侍立

皇家级

《监门关圣帝君图》

清佚名,约 1700 年,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2001.442(CC0)。款「和硕庄亲王发心诚造」——关羽在水陆法会神谱中的职衔像,「监门」二字不见于任何封号文献,证据见文献卡图像对照节。

明《关羽与周仓》:关羽案前读卷,周仓侍立,刀不在场

历史级

《关羽与周仓》

明,Freer 美术馆 F1911.536(Smithsonian Open Access)。馆方已将「传赵孟𫖯」撤为「曾归属」。案前读卷、刀不在场——与钱慧安《关周图》的持刀武备恰成文武两极。

钱慧安《关周图》:关羽坐虎皮椅,周仓持刀侍立

名家

钱慧安《关周图》

清,国立故宫博物院(台湾地区)购画000731。虎皮椅、周仓持刀的武备式二人坐像;作者自题并铃印三方。图:国立故宫博物院(台湾地区)。

明铜关羽坐像(新乡市博物馆藏)

历史级

关羽铜坐像(新乡市博物馆藏)

明(15–16 世纪,东京国立博物馆 2019「三国志」展著录),高 172 cm、重 578 kg,2012 年列该馆六大镇馆之宝。戎装游戏坐姿、不持兵器——造像类型中的异数。

明早期御制漆金彩绘铜关帝坐像:保利香港 2019 春拍 Lot 3508 图录图

御制漆金彩绘铜关帝坐像

明早期,保利香港 2019 春拍 Lot 3508,含佣成交 5,546 万港元——已知体量最大的明代关帝铜坐像之一。「御制」系拍卖图录归属,未见宫廷档案互证。流传:山中商会→Gardner 博物馆—佳士得 1993—十面灵璧山居。图:保利香港图录(经雅昌艺术网)。

主题篇目

总篇主图:关羽案前读卷,周仓侍立(Freer 藏《关羽与周仓》)

总篇:关羽,什么时候成了财神爷爷?

封号线、宗教收编线、商业社会线——三线交代他的财神身份如何完成;「义」的位置在此落定。

关羽其人、其封、其祀的总论

正史与演变主图:商喜《关羽擒将图》局部(北京故宫博物院藏)

正史与演变

从「恩若兄弟」到 26 字全衔:正史原文、裴注分层与封号链,逐节点对文献。

从汉末名将到帝君:正史记载与历代封号的演变

造像主图:明早期漆金彩绘铜关帝坐像(保利香港 2019 年 Lot 3508 图录图)

造像

文关公与武关公、坐像与立像:造像类型的分化与各自的文献根基。

关羽造像的类型、源流与存世实例

藏传关公主图:关公唐卡(国立故宫博物院(台湾地区)藏)

藏传关公

关公信仰进入藏地:章嘉、土观的记载与雍和宫的供奉,汉藏交流的一条实线。

关羽在藏传佛教中的伽蓝神位置

文化研究主图:清木刻《关帝灵签》第一签图版(哈佛燕京图书馆藏)

文化研究

以田海(Barend ter Haar)《关羽:由凡入神的历史与想像》为轴的学术综述。

近现代学术如何研究关羽信仰

文献对照卡主图:《监门关圣帝君图》题款局部(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藏)

关羽文献对照卡

本专题的证据地基:原典引文、演变节点、图像对照、存疑栏,一卡查尽。

历代封号与文献著录的逐条对照

《觉世真经》文献记录主图:民间木刻版画关圣帝君像

《觉世真经》文献记录

关羽民间信仰最具影响力的经文之一:版本、流传与内容纲要的记录卡(记录层,不涉修持)。

清初善书《觉世真经》的版本与流传记录

《桃园明圣经》文献记录主图:庙画骑马关公像

《桃园明圣经》文献记录

两条版本线并记、断代争议不裁断的记录卡:通行本与玉泉真本的对照。

《桃园明圣经》的版本、刊本与内容纲要记录

分类与封号数据以《关羽文献对照卡》为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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